重逢岛 人物·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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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叶蓓新发了一首歌——《流浪途中爱上你》。她作词作曲,携手许巍演唱,并请Lens制作了上面这支MV,有些画面是她在旅行中拍摄的。


叶蓓大学时兼职驻唱,因为被嫌弃学生气而屡遭老板开除,后来被高晓松发现,在其作品集里,和老狼合唱了《青春无悔》,独唱《白衣飘飘的年代》《b小调雨后》等。这也是校园民谣最具标志性的一张专辑。


后来,叶蓓又发行了个人专辑《纯真年代》《双鱼》等。


其中,《双鱼》是许巍制作的。那是15年前。那时候,我们都年少,化解情绪的能力都有限。录音过程几次中断,都是因他让我重复录曲中的一句,特别崩溃。”叶蓓回忆说。





因为眼前的唱片,他们又碰面了,叶蓓感觉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双鱼》录制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习惯光着脚在黑暗里唱歌的我,每段歌录制后,必须睁眼用余光能扫到大玻璃外调音台前给我监唱的老许的剪影,后来变成一种习惯,哪怕是他叼袋烟的功夫,都会嘀咕。”叶蓓回忆说。


 “最好的事情莫过于成长,因为成长,有了包容,鼓励,和化解的能力。我们依旧像三好少年般赞美着彼此。”


“那晚失眠了。感慨此生的遇见,那些曾经的美好依旧如故。”

 

她和许巍聊起这首《流浪途中爱上你》创作的初衷: “ 如果说人生是一次孤独旅行。我想,途中的每道风景都是生命的一次拥抱和别离……我爱上这诚恳、热切、真实的一切。这一切犹如候鸟载斜阳,天空不留痕……”





 很多遇见,曾经的美好…… 

 下面是叶蓓写给我们的两个故事:

 


“姥姥,我开始唱了,您别睡着了啊” 

 

姥姥家,在钟鼓楼边上。那时,京城街上没现在嘈杂,经常听到敲钟的声音。


很想念姥姥。在《双鱼》那张唱片里,我写了首《怀念》来怀念她:


 “你的表情像动人的天堂

松弛的双手温暖如湖水

在时间追赶的每一天

声音,停在空中

想象中白发苍苍的大海”

这首歌不常听,听了会哭。怀念没有时限。有时,梦里也会无声相见。


姥爷走的早,早到我根本没见过他。


姥姥家是四合院。有红红的长廊,好多正房、厅房之类。记忆已经凌乱。藤箩架上,有葡萄和枣树。结枣时,拿杆子打,一兜子一兜子地枣。


从小,便在这院里东跑西蹿,跟表哥表姐捉迷藏。


过“六一”儿童节,妈妈踩缝纫机,给我和我姐赶制新裙子。极喜欢妈妈给我做的一条百塔裙,有黄颜色的向日葵。自己在院子里转圈圈,裙子飞成跟碟子一样平,可以大惊小怪地乐半天。


我和爸妈姐姐住我们自己家,是楼房。没洗衣机,每周妈妈带着我和姐姐来姥姥家玩,顺便洗衣服。背着要洗的床单、被罩、脏衣服。


姥姥是非常爱我的。常跟我妈说:“蓓蓓这孩子心眼好,又好强,今后有出息”。


在她活着的最末几年,单独与她呆着时,总想让我给她唱《渔光曲》。


一开始,我还不好意思,毕竟床到床边距离太近。但我还是乖乖地站在她的床头,像学校的汇报演出一般,两手正反相扣,挂在胸口,笔直笔直地站着。跟姥姥说:“姥姥,我开始唱了啊,您别睡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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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青春无悔》那晚,老狼哭了

 

大学一年级,我已经开始勤工俭学。一开始是在酒店大堂弹钢琴,弹了不到一年,便失去了新鲜感和趣味。



之后千回百转去了disco和pub驻唱。人生的转折从这里出现。

 

老板在一开始总说我唱得好,但又嫌我的学生气,三番五次地被炒鱿鱼。


后来,跑场去了左家庄胡同里的一家叫做“百灵”的pub,地方不大,但是有乐队,有音响师,有零花钱,正合我意。


每天,下了课吃完食堂的饭,练会琴之后就去演出了。很充实。




如同往常,台下没客人。我选了自己喜欢但基本没人听过的歌——来自凤飞飞的《老情人》。如果没记错,我当年穿的是我妈陪我在隆福寺买的演出服,丝绒质地、上黑下红、公主似的蓬蓬裙,白色高跟鞋。


我成长在老北京的大家庭,没野心,没危机感,没计划性。


那一年,我遇到了我的伯乐——高晓松。当时,他写的《同桌的你》红遍大江南北。那时的我,有着来自艺术院校的清高与傲慢,对晓松这个人一无所知。


经艺术总监介绍,我留了晓松的Bp机,他留了我学校宿舍的传呼电话。


大概一个月后,宿舍一楼老大妈呼叫我……


下着雪,我请了假,坐着小公共倒着地铁,找到阜成门胡同住的小柯家,初识了为人忠厚善良的老狼。


在小柯家,由小柯弹琴,我们录制了《青春无悔》《回声》《白衣飘飘的年代》以及《b小调雨后》的demo。



那时的我对“机会”没概念,能给我喜欢的明星们录“小样”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唱完之后就回学校了。






过了大概一年多,一次旅途中,妈妈说晓松来电话:决定把之前录制的那些小样给我唱。理由是:经过反复斟酌,狼哥提议,大家既然都是年轻人,不该那么世俗,决定启用新人。


我得逞了……

在那张《青春无悔》中,除了我之外,都是大明星。


录音的工作通常是在晚上八点后进行。这基本是音乐人的工作习惯,家长却觉得是不稳定因素的,经常问我“为何录音非得深更半夜?”在广电部录音室门口,我妈目睹了高晓松和老狼两位哥哥拥抱我的场景。没吭声。


那年,他们俩都很瘦。尖下巴,长发披肩,满脸青春痘,格子衬衣皮夹克,腰上露着栓火机的银链子,还有一双大军靴,是当年不正经年轻人的标配。


拥抱寒喧之后,晓松机灵地和我妈说:“阿姨您看,我们都是好人,下回这么晚了您就别跟着了,我们保准把她送回家。”


这话一说,我妈更不踏实了。跟着说:“噢,没事儿,我就是来看看录音棚是什么样子。”





录《青春无悔》那晚,黑着灯光着脚的录音棚,老狼哭了,他怀念他的青春。

而还不到二十岁的我,茫然的不知所措。


我跟着大孩子们一起成长。在他们的呵护下,分辨着是与非,优与劣。简单,正直,无杂念地成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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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由叶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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