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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墓碑后面,找不到孔子


文/  袁凌 (策划、编辑)法满 娄军

(部分图片资料)刘亚伟 孔伟军

摄影/马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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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曲阜,孔庙外的“官员人等至此下马”的碑仍然矗立着。历史上,“独尊儒术”的文化政策成型后,统治者借此表示对孔子的尊崇。


在今天,这里更多迎来的是游客。当地政府急切地想利用好这个中国文化最重要的符号来发展经济。但新的需求和任务也正在投射向这里。
2014年2月25日下午,孔庙大成殿,百名18岁的青少年在这里以传统冠笄礼的方式举行了成人礼。这可能是今年清明节祭孔大典上推出“中华成人礼”的前奏。


去年底,曲阜还成立了孔府文化体验基地。但引起最多激荡的还是2013年11月26日习近平的到访。据《第一财经日报》报道,在视察并与有关专家学者代表座谈后,习近平从正反两方面论述了孔子和儒家思想,要求深化研究,使其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发挥积极作用,“也讲到文化大革命对传统文化的戕害。”


值得留意的是,1993年,时任中央党校文史部主任李书磊,在为曲阜当地的学者刘亚伟的《孔府大劫难》一书写序时曾说:“ 如果我们永远以忘记为救主,感慨着过去的幸存并期望着将来的幸免,虽愉快轻松却终觉得有点不像人样。而且,假若我们仅是把从前的灾难当成‘恶梦’,我敢说我们今天的阳光必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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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孔庙这个童年世界中庞大的存 在,从小学到初中的老师在课堂上都少有 提及。刘亚伟也没有多想过为什么,只是 眷恋夹道参天古柏的荫凉,偶尔为树梢灰 鹤的啼鸣出神。直到有一天红卫兵来临, 才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并非寻常。上世纪 80 年代初,在县委宣传部任摄影干事的 刘亚伟,用镜头一张张记录了被推倒断裂 的石碑修复的过程。那道裂痕却没有在他 心里弥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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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卫 兵誓师大会砸毁国务院石碑向文革小组汇 报时,陈伯达和戚本禹一起提出了“有限 度破坏”的指令,即“汉碑要保留,明以 前的碑也要保留,清碑可以砸掉”。红卫 兵组织最初执行了这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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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坟高潮中,农民日夜住宿孔林,伐 木生火。掘墓之后,孔林围墙被扒开六处, 孔林无人看护,往年只是捡拾柴火的农民 开始风抢树木,瓜分孔林。当初带头挖掘 孔坟的红卫兵,对此“资本主义歪风”始 料不及,向上级打了一份孔林“杀树”情 形的报告,称“仅孔林中被砍去的柏树就 有1000多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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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同时重建起来的,是孔庙中孔子 的神龛和塑像。大成殿中的孔子和四圣 十二哲塑像,也是刘亚伟目睹被红卫兵拉 倒砸碎的,从塑像内部取出的银内脏、铜 心镜和善本经书被盗毁,所有的匾额亦被 烧毁。没有图样,神龛按照从日本找来的 一张照片修复,完工后几年中没有孔子塑 像,只好挂一张孔子行教图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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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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