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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的碎片还留在我的身体里”


文/本刊记者 戴路

摄影/安德莉亚·洁斯特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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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我把东西都装上车,累坏了,但还好完成了。我现在每天都喝4X蛋白质混合液体以扩大肌力。这个时候我是应该害怕的,但我就是太累了,什么都想不了。”

——布雷维克于惨案发生前四天在网上写道。

 

南边岩滩的十个营员,5死5伤。水里有一个女孩受伤了,但还能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阿德里安把她拉出水,看到她左腿上的伤口,没有血,只有一个高尔夫球般大小的深洞。他们坐在一起,蓝色的光还在水的远处闪耀,但直升机不见了。阿德里安发了推特:于特岛上发生枪击,很多人死了。


他转向那个女孩:“如果现在能抽支烟就好了。”


“是啊。”她没看他。


“你觉得商店开门了吗?”她笑了,他也笑起来。他们一直笑,因为没别的事情可做。


晚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护士问他需要什么。


“商店开门了吗?”


“关门了,但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拿。”


他说想抽烟,护士给他烟,然后把他搬上轮椅推到阳台上。他开始抽烟。这是违反规定的,但没人阻止他。

 

于特岛位于奥斯陆以西25公里处的蒂里湖中,是一个面积10.6公顷的心形小岛。1950年,奥斯陆和阿克什胡斯郡贸易联盟将它作为礼物赠送给挪威最大的青年政治组织——工党青年团。自那以后,青年团的年轻人每年夏季都在于特岛露营,岛上有松柏和草坪,蒂里湖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冰蓝色镜子。于特岛因而有了“青春天堂”的美誉。


18个月前,一场屠杀让这里变成了炼狱。如今,于特岛已经重新对公众开放。警方早已清除了一切暴力的痕迹,松树林散发出新鲜的气息,一种怪诞的安静笼罩了全岛,只有鸟鸣声、啄木鸟凿木的笃笃声和湖水拍岸的声音。岸边的商店门口堆放着几个大塑料袋,装满了枯萎的玫瑰,那是遇难者家属为纪念死去的孩子留在这里的。


如今,阿德里安走在人群中时,偶尔还会看到一支指向自己胸口的长枪,幻觉很快就过去了,但感觉却如此真切。他把两只澳大利亚牧羊犬中的贝拉给了父亲,因为他无法带两只狗出门了,他的左手还不能正常活动,或许永远都不能了。他的肌肉缺了一块,还有70块弹片在他的胳膊里。“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提醒,有一些邪恶的碎片,还在我的身里。”他说。法庭上,布雷维克解释第一次没有向阿德里安开枪:“他看起来是右翼。”


事故后,媒体密集的报道让一些人几乎成了明星,世界的关注短暂地转移了他们对灾难的注意力,在报道结束后,恐惧和悲哀加倍回到他们身上。反复地复述自己对灾难的记忆和“于特岛幸存者”的标签,也让一些人心烦意乱。17岁的艾瑞克说:“我哭泣是因为我悲伤,并不一定与于特岛有关;我笑是因为我高兴,并不一定是因为我活下来了。我的生活比这些要多得多,那两个小时改变了一切,但我的脑子里依然是女孩、学校和曼联的上一场比赛。”


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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