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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变与不变


文/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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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年轻的乔布斯在舞台上启动麦金塔。麦金塔开始说话,并且在最后念出那段著名的句子:认乔布斯为父。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乔布斯站在讲台上不愿意离去,激动地涨红了脸庞。喜不自禁到无法控制的笑容。他尝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最后,只能低下头,几乎笑出声来。


这场狂欢背后,却是不和谐的声音。乔布斯被指是看到麦金塔将要成功,从另外一个项目跳过来夺权的人。


另一个人没有如此宣传过,却是当之无愧的苹果产品之父。他是苹果的另一个共同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克。Apple I,以及获得巨大成功的Apple II,都诞生在他的手中。


结合这些,乔布斯安排麦金塔 在发布会公开认亲的桥段,就让人浮想联翩了。不管怎样,乔布斯如愿以偿,成为了苹果公司一个重要产品的父亲。但是,这个孩子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好运。


IBM兼容PC的来势凶猛。而 微软也很快发布了Windows第一个版本。麦金塔强劲的首发后面,并没有持续的好成绩接踵而来。同时,乔布斯在苹果内部的独断专行和不善沟通,也让他迅速失去董事会的信任。于是,乔布斯刚刚当上“父亲”不久,就被董事会驱逐。


乔布斯在20多岁跻身福布斯的富豪排行榜的时候,已经改变了世界。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改变自己。


他太年轻就站在聚光灯下,以至于他身后黑色的影子,被强调得格外明显。


瘾君子;制造能盗打电话的蓝盒子获利;为了5000美元奖金,欺骗他的朋友,苹果的共同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克;为了拒绝认自己的女儿,在法庭上撒谎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在公司对下属喜怒无常;仅仅因为在电梯里看着不顺眼,就会开除员工;抢夺项目的胜利果实;无法和董事会、和与他共事的斯卡利沟通和妥协。


所有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有些让人怀疑,和一个伟大的领袖不同,乔布斯有的仅仅是营销天才和市场感觉,另外,还有一点狗屎运:恰巧在个人电脑的洪荒时代,遇到了空手造出好东西的史蒂夫·沃兹尼克。


虽然比改变世界更慢,但是,乔布斯在一点点改变自己。


这种小小的改变乘以一个足够长的时间,比如12年,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新的乔布斯。


1997年,再次成为苹果临时CEO的乔布斯重返聚光灯下,完成了那次精彩绝伦的重提Think Different的演说。


1984年的盛况重演: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和1984年不同的是,大家不是在为一个产品兴奋,而是被一种将要成为苹果灵魂的精神激励。和 1984年不同的是,乔布斯没有留在台上享受掌声。大家在朝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舞台拼命鼓掌。


乔布斯回归苹果之后,仍然是这个帝国最严厉的独裁者。但是,他不再对下属喜怒无常。他会在公司到处转转,不是为了开除谁,而是为了寻找乔纳森·伊夫,并且提拔他成为苹果最重要的设计师。他也不再犯不善于取得投资人支持的错误。即使在病重期间,乔布斯也得到了来自董事会的最坚定的支持。他已经和自己的女儿、妹妹相认。坦率承认自己欺骗过史蒂夫·沃兹尼克。甚至,他不再像当年接受采访时那样,回避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身世。相反,他把这个故事讲出来,激励后人。他是个更好的丈夫和父亲。电脑的壁纸上,是他的孩子。


他仍然保持着对科技不可思议的敏锐嗅觉。仍然是超一流的演讲者。仍然像工匠一样重视品质,设计品位更进一步。而不同的是,他似乎更加善于沟通和与人共事。


甚至,乔布斯已经成为谈判大师。iPod的成功,依赖于苹果和音乐产业达成的协议,乔布斯为苹果争取到了罕见的低价格。iPhone的成功,依赖于运营商Cingular被他说服,愿意改变行业规则,让苹果站上前台。


和年轻时一样,他仍然特立独行。只是,不再用把脚伸进抽水马桶中的方式。


他的舞台风格更富有幽默感。 iPhone的发布会抖了比以往更多的包袱,还贴了一个装上拨号轮盘的 iPod搞笑。


年轻时的乔布斯喜欢谈论印度或者禅宗,像个嗑药的摇滚明星。重新回到苹果后,他更像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生导师,一遍遍说着明白然而犀利的大实话。“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连上自己的才能和经历”……


20多岁时,乔布斯说:“死亡是生命最奇妙的发明。”50多岁的时候,他说:“没有人想死,就是进天堂,人们也希望活着进去。”


而在退职信中,他说:“我相信苹果最光明和最具创新的日子,就在前面。”这可能才是他最终发现的、唯一可以对抗命运的方式:信任并把火种交给下一代。

 

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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