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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社会有一种想要参与到严肃问题中去的渴望”


文/本刊记者 唐凌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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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德尔一家的身上,可以觅见美国小镇文化的影子:重视情感,节俭自律,诚实温和——那是消费主义和物质享乐外,时常被人们遗忘的另一个美国。他们仿佛四位活脱脱的富兰克林式的理想公民。


“如果不参与政治,你能成为一个好人吗?”迈克尔·桑德尔发问道。在他看来,参与政治,才能完全实现人类的天性——“语言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人类能力,它不仅仅是为了表达出快乐和痛苦,还要声明何谓公正、何谓不公正,并在对错之间作出区分。……当我们孤独自处的时候,我们是不自足的,因为我们不能发展自己的语言能力和道德慎议的能力。”


桑德尔喜欢抛出形形色色的论争,引人运用并反思自己手中掌握的那部分主观真理,去不断地参与拼缀、修改公共议题。“近几十年来,我们开始认为,尊重我们同胞们的各种道德和宗教观念就意味着忽视它们(至少是为了政治的目的),不打扰它们,如果可能的话就在公共生活中不涉及它们。然而,这种回避的立场会导致一种似是而非的尊重。它经常意味着压制,而非避免道德分歧。”在这个保持着小镇家庭生活方式的学者看来,回避还导致了公共话语的贫瘠,人们在媒体和餐桌上分享的不再是辩论的智慧,而是各种丑闻、耸人听闻的消息以及日常琐事。


桑德尔:我觉得那是因为我们的社会有这样一种想要参与到严肃问题中去的渴望,特别是那些关乎伦理和公正的问题。人们渴望知道他们该相信什么,为何如此,在生活中寻找意义。我的讲座好似一次探索之旅,我不会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想,而是邀请他们在哲学的陪伴下参与到对话与反思中,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它会受到欢迎。特别是处于当下的历史时期,人们环顾身边的市场社会,唯物主义价值观主导了一切,他们感到并不满足,想要寻找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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