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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的回乡生活


文/本刊记者 路瑞海

摄影/田卫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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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赞珠夫妇和董科军夫妇的手伸在一起。因为这种手背上的青黑色圆点,岷县乞讨群体曾被称为“梅花帮”,被视为有组织的“丐帮”。实情并非如此。


在后赞珠年轻时,受港台武侠动作片影响,小寨附近村镇的年轻人流行用几根针绑在一起,在手背刺上圆点或者是“仇”等字样,然后让黑墨汁渐渐渗入肉里,形成刺青。圆点数量不定,无特定含义。当时不仅男女青年,连在学校念书的中小学生也有很多被这股风气裹挟。但风潮来去匆匆,几年后就再也没人在手上刺青了。刺青最初的时髦意味和它所带来的集体认同感很快消失,文过的人已不太好意思提及。


这些洗不掉的陈暗印痕,记录着他们荒唐无聊却不无美好的青春。


“再不能春踏芳草露,再不能夏赏荷花池边游,再不能秋饮菊花酒,再不能冬吟雪梅赞不休……”从险峻狭窄的山路下到平地后,后哥哼起了《斩李广》里的七十二个“再不能”,声音不大但有板有眼。


山谷里空寂无人,一路也没有遇到几个乡邻。看到路边黄芪地里除草、穿着干净利落的一位妇人,后哥停下车问路,用当地话讲了半天,然后回头用带岷县口音的普通话笑嘻嘻地说:“我知道路,就是看看她说不说真话。”


后哥性格开朗随和,个头不高,偶尔爱和女人家开开玩笑。今年2月,他扛着自己的吃饭家伙——一只拐,带着乞讨的收获回到老家。平时忙地里的药材种植,稍微闲时,就重操泥瓦匠的营生,帮人盖房子赚点外快。今年当归价格越卖越低,幸好这两年黄芪、党参行情都不错,地里的收入加瓦匠工钱再加上外出行乞所得,让他日子稍显宽裕。去年买了机动三轮车,今年自己垒了一个小洗澡间,用上了太阳能。


后哥全家都对城市生活颇为怀恋,希望有机会能够重回去过的那些城市——不是去乞讨,而是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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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6 月8 日,沈阳。3 岁的韩小琴协助妈妈工作出色,多要了几十元,被奖励了一碗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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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5 月31 日,家乡。韩小琴已经8 岁,上了一年级。她家就住在小寨镇上,家里盖起了两层小楼,但室内陈设仍然非常简陋,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小琴家也种植药材,爸爸韩付文正准备在山上开办一个散养的养鸡场,提供有机柴鸡。这天中午放学后,小琴响应老师建议,想动员妈妈给自己买个10 元的水杯,但磨了很长时间,妈妈也不同意,最后只给了1 元钱让她去买饮料。


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