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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澳珀斯:慢慢摸索未来的模样


文/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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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记者巴兹·缀森格(Baz Dreisinger)来珀斯旅游,写了一篇《逐浪西澳珀斯》的文章,把这个号称“地球上最孤独的城市”写出了未来乌托邦都市的气息,让珀斯人大为惊讶。缀森格在文章中列举了珀斯大片的绿地、公园、湖泊,还有新兴起的嬉皮文化区、国际化的时尚餐馆和蔚然成风的有机健康食品运动。在缀森格的眼中,这个1829年才作为英国殖民地开埠的遥远城邦,已然走到了世界城市规划建设的前列,为更加进步和现代的城市增长提供了无限可能。

有趣的是,这么一篇大力赞扬珀斯的文章却遭到了珀斯本地人的讥笑。笑得最大声的是现移居纽约的年轻编剧、导演、作家吉米·杰克(Jimmy Jack,他最著名的作品是2008年的电影《黑气球》)。吉米批评缀森格在描述珀斯CBD种种时髦建筑和餐馆时,“故意”忘记提及这里昂贵的物价。他还很不客气地指出市中心一过晚7点就变成“空城”,人人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根本没有夜生活。除此之外,珀斯还在上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的第一次矿业繁荣期把以前维多利亚式老建筑都推倒了搞现代化,直到最近才意识到当年犯了傻,又开始搞老建筑复兴。总之,在吉米这个“逃离珀斯”的本地人眼中,缀森格作为游客看到的不过是城市表面的零星“萌点”,珀斯的种种问题被避而不谈,或者说对游客而言眼里只见糖水,看不到日常生活的渣滓与疲惫,所以被展示出来的珀斯是虚假的美好,表面化而不可信赖。

作为一个搬入珀斯生活一年有余的“旅居者”,我的视角恰好介于二人之间。我依然记得初到珀斯的新奇和惊讶——温暖如春的冬天,雨后晴朗如洗的蓝天,金粉色细腻的阳光,湛蓝的湖泊、河流与随处可见的绿地公园,一切都与墨尔本阴郁寒冷又潮湿的冬日形成鲜明对比。宽阔的道路又让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加州,包括在悉尼和墨尔本都不常见的大红色Stop路标。小区街道傍晚每天都有孩子玩耍,人与人相遇彼此微笑致意问好。缀森格看到的“乌托邦”并非虚言。

人与城市的关系,有点像恋爱关系,前三个月是最甜腻的蜜月期,眼里只有美。我在珀斯从冬天悠然走到了夏天,一点点探索这个城市的美景。常常去科特索海滩散步,那里的白沙滩和色泽丰富又透明的海水最能缓解惆怅。海滩上有一弯岩石栈桥,常有人在桥头垂钓,我曾眼见一只巨大的鳐鱼被钓起又放归,桥上的陌生看客一致为那个厉害的钓手鼓掌欢呼。上下班的路每天都要经过宽阔平坦的天鹅湖,我关心野生黑天鹅一家在气温骤降的夜里怎么保暖。看不够湖边静止不动展开双翅晒太阳的滑稽鸬鹚,更看不够珀斯的云,从湖面生长而出,低垂、沉稳、饱满、植物雕塑一样充满实体感的云。这个滨海的西岸小城市,是我眼里印度洋的云之故乡。


……


当然,闲散与慵懒也必须付出成本。大部分商店5点关门打烊,上班族要办点琐事,都不得不牺牲午饭时间,甚至请假才能完成。市中心的商业区在周末空寂无人,人都分散在周边郊区。而大部分郊区相当同一化,美好却缺乏尖锐度的富足生活指向的是耶茨的《革命之路》,容易激发颠覆和逃离。就连商业运作上,西澳整体也极度缺乏创新活力,从政府到企业,坐拥无比富饶的矿藏和能源,视野短浅而傲慢,才不去想“未雨绸缪”。

但这也并非珀斯的全部。毕竟,它还相当年轻,在小心翼翼地试图要建立起一些什么。珀斯的房产大开发商布鲁克菲尔德就致力于社区艺术推广,不仅开辟市中心的建筑外墙给本地艺术家展示作品,还定期举办午饭时间面向写字楼上班族的艺术表演。珀斯本地画家荷本(Hurben)以CBD的“狼巷”为他的画板,作品“脑中有心”把平凡无奇的后街砖巷变成了充满奇幻色彩的童话世界。实际上,在西澳大公司的赞助下,珀斯的街头城市艺术已经相当有规模。2014年4月,珀斯的公益组织Form聚集了全世界45位艺术家,在城市中心的建筑物上大规模作画。弗里曼特尔镇“闪售”零售业的兴起也令人惊喜。在经营不景气的老百货商店倒闭后、旧址等待改造出租的时间空档里,一个个充满创意的短期零售小铺开始从边角占据曾经正襟危坐的市场主体,灵活、有趣、充满创意。在这缓慢的小规模“文艺复兴”运动中,珀斯正试图打破文化壁垒,在一个小天地里慢慢摸索未来的模样。


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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