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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 奔波中的江湖


  • 文/Lens记者 路瑞海  摄影/Lens记者 甄宏戈



“大个”口衔一瓶啤酒在表演“倒立喝酒”——因要屏住呼吸,所以脸已憋红。舞台上散放着观众送上来的小费,乐师朱海拿着拖把擦去刚才洒落的啤酒。


这一场,“大个”一共喝了12瓶。刚下场到后台,就绷不住了,把酒全吐了。那些啤酒从室外拿上台时是凉的,吐出来也还是冰凉的。但这天的酒还远不是最疯狂的,他的纪录是三箱72瓶倒在盆里喝。


“大个”本名初建,21岁出道,比其他演员都晚,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世故老练。在一个剧场的同一个舞台能站三年,技艺和绝活是一个方面,性格过硬更是“混江湖”的本钱。


喝掉三箱啤酒的“壮举”发生在天津的一个剧场。当时演出场面火爆,一位很拽的老板送酒上来。可以选择不喝,但那意味着认。“大个”心一横喝掉后,那老板就对他另眼相看,总来捧场。

 

一个很普通的包袱,分寸拿捏得好,观众就会纷纷把拍手器敲得山响。最响的来自台上拉弦的乐师——除了开场小帽,他并不需要动乐器:现在,无论是在北京郊区的这家剧场还是在东北,二人转剧团都很少再演正戏。乐师无用武之地,更多是在台上引领气氛,以及供那些小他三四十岁的演员轮番“砸挂”。


在这个流动过于频繁的行当里,演员们都称他为“弦儿叔”,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朱海。


“只求您的掌声比前面的激烈点”


北京通州,一整天,金萍萍剧场都没有什么人进出。直到下午5点多,“弦儿叔”朱海才出来写了一下当晚的节目单,演员都是昨天的熟面孔。


晚8点12分,规定演出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台下只有22个观众。在台下谈事的“大个”突然意识到到点了,一面呵斥琴师,一面匆匆走向后台。音乐乍然睡醒一样响起来。


两分钟前还在后台“刨幺”赌钱的演员们,换好了服装,精神抖擞地全体出场,开嗓高唱,经过廉价设备扩音,听起来有点嘈杂。


“代理”一边唱一边抖肩,眼神乱飞。这不是白看,“观众来一遍,我都能记住,无论是大场子还是小场子,这才是绝活。”演出后,“代理”解释说,“我会根据现场观众调整内容,如果来的熟众多,之前的段子包袱就不讲了,以免冷场。”他们都会带一个道具包,根据情况决定拿出哪套。“代理”是所有演员中年龄最大的,28岁,15岁出师登台,除了中间做过四年化妆品代理,一直在各地奔波演出,已经记不得跑过多少个城市了。


每晚的第一个节目叫做“头码”,都是翻跟斗、抛手绢和唱high版歌曲,负责把场子搞热。头码演员多由最年轻的演员担当,出场费也最低,最高的是压轴节目,近期剧场的压轴都是“小光”的“说口”表演。


“大个”的演出被排在中间,在台下戴着平顶军帽的他像是剧场保安,剧场外的节目牌上介绍他是“搞笑大师”。他也是所有演员的管理者,在金萍萍剧场已经三年,在很多演员演十多天就被迫转场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一个奇迹。他在宿舍有固定的一个单间,不过也需要定期和别的剧场演员交换:观众喜欢新节目、新段子,一个二人转演员在一个地方待上一两个月,如果不能推陈出新笼络观众,那么即便老板不说,“要面儿”的演员也会辞行,前往下一个剧场。


或许因为是演员的头儿,“大个”给人感觉“搁得住事儿”,台下看起来很安静,但上台一穿上军大衣,摘下帽子,露出荒木经惟式的怪异发型,那股疯劲儿和彪劲儿立刻能罩住全场。


“大个”用鼻子抽四根烟喷出一片烟雾,引起喝彩,2号桌观众一兴奋和4号桌的客人一起,让工作人员往台上送了六瓶啤酒。送酒是对演员的一种支持、打赏,送到台上的酒,演员会全部喝掉,不喝是不给客人面子。“大个”说最多的时候20分钟内喝过三箱小瓶啤酒。很多时候酒中还会被插入人民币,拿到小费和挥金打赏的双方都觉得这是有面子的事。除了头码,所有的演员都有过拿大额小费的经历,最高的是“代理”,曾经在塘沽的一个场子,一晚上赚了1.7万元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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