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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经惟——用不停息的快门声抵抗孤独的孩子


  • 文/本刊特派记者 娄军 法满 王雪 发自日本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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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采访结束后,荒木突然对记者说,“我带你们去一个居酒屋”,我知道他之前带很多人去过那里。他总是重复去那些熟悉的地方,重复说一些几十年前就对别人讲过的话——这不是说他失去了灵感和新意,他只是有点恋旧、感伤和害怕孤单。


在狭小的电梯里,他被簇拥着,又重新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逗身边的女士。他的生活看上去总是喧闹不已,甚至一度有些“淫荡”,但翻阅那些照片,你又不难捕捉到一丝凄凉;他似乎是一个泛爱者,愿意发掘每一个人的魅力之处,但又对妻子和小猫奇洛保持着专一和恒久的爱;他以摄影为生,却又把它看得轻浮,轻到如呼吸一样自然——又如呼吸一样重要。“按下快门的声音就如同脉搏跳动。”他说。(摄影 / 本刊记者 法满 )


他已经72 岁了,仍然是一身黑外衣、印着自己作品的T 恤和鬓角翘起的发型,这身装扮曾经被形容为“像一只猫”,但他现在宁愿不要有人提及这个字眼。“我的猫死掉了。”他对《Lens》记者说。他是在一阵爽脆的笑声后说的,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听到了悲伤。


1940 年,荒木出生在东京台东区的三之轮,一个平民阶层聚居的下町地区。“这是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地方。……再往北一点,就是北野武出生的地方。”荒木介绍说。


附近就是传统的红灯区吉原,临着的净闲寺,最早在1855 年大地震时,草草收纳了一批遇难的妓女,后来就成为那些无依无靠的妓女老死安葬之地,所谓“生于苦界,死在净闲”。


“作为一个孩子,就与坟墓(死亡)和妓女相伴,这个环境的特点影响了我的一生。”荒木说,“在我很年轻的时候,生命和死亡对我来说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他认为所有和他摄影相关的东西,都能从童年找到源头。“即使我不住在那里了,我的根也在那里。我浸染在传统木屋的环境下。‘同情’和‘多愁善感’渗透了我。”


荒木沉迷于胶片的质感,他称那是“湿润”的——反之,数码摄影则是“干燥”的。让他动心的记忆常常与“ 湿润”相关:拐进任何一条简陋的小巷,土质的路上,总是生长着花朵;每一天清晨总是从花朵的绽放开始;草木和细雨;猫和女人如水流动的肢体……


“东京跟我的生理合拍,是我的子宫,”他说,“因此有一种潮湿的感觉。”


或许,在辛苦、刻板、循规蹈矩的日本人看来,荒木成了他们内心隐秘欲望的代言人。他提醒他们,可以不要那么认真,不要那么追求完美,而要更多一点人性,更多一点湿润的感情,偶尔挑战一下社会的规则,永远不要停止……


荒木并不把摄影想得那么严肃,“摄影是快乐本身,摄影是轻快甚至是轻浮的。”他说。


每隔一段时间,荒木就给出一个他对摄影的新定义:比如,早年他说相机就像是阴茎,是进攻,晚年又说相机更像是阴道,是承受。关于捆缚场景的照片,他在一些场合热情炫耀自己的捆绑术,但又对着《Lens》记者否认,说如果他干了,就会被抓起来。“我讲究的不是捆绑身体,而是捆绑心灵。” 他对《Lens》记者说。但此前他广为流行的解释是“我通过绑住她们的身体来解放她们的灵魂”——他当时是将这两种说法让一个女孩选,“哪一种更惹人喜欢?”女孩选择了后者。在无数粉丝将他的话当摄影圣经传播后,他又像个任性的孩子把它颠倒了过来。


“我是不诚实的。说老实话,我是不太认真的。”


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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