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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经营雷锋为事业


文/ 本刊记者 赵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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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10 月31 日晚,78 岁的张峻在家中向《LENS.视觉》记者说起他拍摄雷锋的故事。雷锋是1960 年1 月8 日参军,1962 年8 月15 日,因公殉职。


在雷峰军旅中的951 天时间里,张峻曾先后9 次为他拍摄照片,前前后后和雷锋相处的时间有76 天,共拍下了雷锋生前活动的照片222 张,其中黑白照片198 张底片,彩色照片24 张。200 多张照片中有许多画面和内容都是重复的,其中,还有一部分照片是合作拍摄的。


78 岁的张峻是一个上午出去买菜,中午就记不清菜价的离休老人。但每当谈起和雷锋有关的事情,他整个人就立即精神起来。采访中,他迅速而准确地对《LENS.视觉》说,雷锋在22 年零7 个半月也就是7910天的生命中,一共当了2 年7 个月零8 天的兵。在这951 天里,时任沈阳军区宣传干事的他一共为雷锋拍摄了222 张照片。


雷锋去世之后,他用47 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雷锋专家”。从雷锋的日记、照片、事迹,到轶闻传说,甚至学雷锋的典型人物,无一不涵盖在他的收藏研究范围内。


在他如同微型博物馆的家中,每谈到一个问题,他都会起身从资料柜中拿出文件或照片佐证自己的观点。


这个用“雷锋”的标志烙印了自己大半生的老人,坚持自己讲述的才是最真实的雷锋,虽然他只和雷锋本人接触过九次,前后总计76 天。


自我设计与自我实现的雷锋


张峻把《雷锋日记》视为研究和学习雷锋的第一门必修课。面对每一个来访的记者,他都会首先询问对方是否读过《雷锋日记》。如果得到否定的答案,他就会从资料柜中拿出自己编号排序的文件,让记者看过之后再提问。电视剧《雷锋》剧组特地到鞍山邀请他出任顾问时,他也向田亮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得到否定答案后,他感慨说:“你们不是不了解雷锋,而是太不了解雷锋。” 


在众多张峻能够熟练背诵的《雷锋日记》中,他最喜欢和人谈起的是雷锋在1959 年12 月12 日刚刚接到入伍通知书后写下的一段话: 


“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写自己的历史……都应该想一想,怎样来写自己的历史——我要永远保持自己历史鲜红的颜色。”比起大众耳熟能详的“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和“我愿永远做一个螺丝钉”,这篇参军前的日记并不算格外突出。但张峻认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实际上浓缩了雷锋精神的精华——一个人的自我设计和自我实现。


在雷锋“成名”之前,张峻也曾采访跟拍过军区内其他典型,但他们的事迹材料,远没有雷锋详细具体。甚至连雷锋崇拜的偶像黄继光,也因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和影像资料而很难具化为一个光辉高大的形象。张峻因此总结:“日记是他的独白,照片是他的佐证。雷锋做的每一件事,日记上都有记载,照片上都能找到。人们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历历在目,这就是雷锋这个人物的独特之处。”


说到这儿,张峻又拿出了一篇题为《雷锋先进事迹讲用报告》的通讯稿,这是他第一次采访雷锋后写成的文章。由于材料组合略显平淡,上级要求他重新整理稿件。当张峻到连队再次征求意见时,雷锋自己提出,应将标题改为《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 


1963 年3 月5 日毛泽东“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在两报一刊发表后,“雷锋”就不再只是一个因公牺牲的战士,而成为被赋予特殊意义的政治符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通鉴》里,“学习雷锋运动”是被当做“重大政治事件”载入的。国家图书馆网站的自动检索中,雷锋的相关书籍,最多时达到311 种——和郭沫若相当,大约是胡适的一倍半、梁启超的两倍多、钱钟书的四倍。这些雷锋生前没有料想过的身后哀荣,也成了“鲜红色的历史”的一部分。 


据后来披露的毛泽东为雷锋题词的经过,秘书本来准备了众多方案供毛泽东选择,经过再三考虑,他只写了“向雷锋同志学习”七个字。在另一篇由毛泽东亲自批示的“学习雷锋运动”的文件上,他写道:“我看过《雷锋日记》的一部分,此人懂一点哲学。”张峻认为,在众多为雷锋题词的领导人中,毛泽东是真正读懂了雷锋的人。


1956 年,16 岁的雷锋在高小毕业典礼上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定位为“做一个好农民、好工人、好战士”。1958 年春,雷锋在团山湖农场成为了一名优秀拖拉机手。半年后,他响应支援鞍钢的号召从湖南老家来到东北,多次获得先进工作者和红旗手的称号。之后又不顾厂领导挽留,在1959 年底坚持参军,直到1962 年牺牲。雷锋在六年的时间里实现了自己设定的所有目标,写完了自己“鲜红色的历史”。


张峻说,“人应该自己成全自己”,这是雷锋精神的现实意义。有时候,对着迷恋网上游戏的孙子,张峻会无奈地问他:“你想过没有,你准备怎么写自己的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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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承认很多雷锋的照片都经过他亲自“导演”后拍摄的,但他对《LENS.视觉》记者表示,其中有不少照片都是根据雷锋的日记事后补照的。仅表现关于雷锋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照片,张峻就先后创作了《雷锋在剪辑毛主席语录》、《雷锋在辅导战友乔安山学“毛选”》以及《雷锋和战友陈士英一起剪辑毛主席语录》等多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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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锋在他的日记中,有3 次写到梦中见到了毛主席。其中一篇写道:“……我在昨天晚上做梦,就梦见了毛主席,他像慈父般地抚摸着我的头,微笑着对我说:‘好好学习,永远忠于党,忠于人民!’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流着感激的热泪。早上醒来,我真像见到了毛主席一样。浑身是劲,总觉得这股劲,用也用不完。……我决心听党的话,听毛主席的话,我一定争取实现自己最美好的愿望,真正见到我们最伟大的领袖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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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锋是一个很喜欢照相的人,他在照相前会把模范、标兵奖章都戴在胸前。张峻给他拍摄的那幅著名的擦洗汽车的照片,就是雷锋现取来所有奖章都戴上了。事后有人议论说:“多假!谁干活还有戴着奖章的。”张峻对《LENS.视觉》记者说:“我当时也感觉不舒服,可是又一想一个战士照张相也不容易,炫耀一下,也是可以谅解的。”


完整内容请见《Lens》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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